1450亿不翼而飞?“欧洲之光”竟让高盛赔得血本无归!

开局雄心万丈,前期一帆风顺,中期猛然受挫又绝处逢生,卷土重来后更是信心百倍,结果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用中国技术,买中国设备,请中国工人指导,最终目标却是抗衡中国,结果8年烧掉1450亿人民币,随后暴毙……这就是欧洲版“洋务运动”的故事。

2024年11月下旬,号称欧洲“宁德时代”的Northvolt,在美国正式申请破产保护,引发整个新能源行业的震动。Northvolt申请破产后,作为第二大股东的高盛(576.18, -5.05, -0.87%)也紧接着宣布,将其持有的Northvolt股份价值减记至零。高盛在2019年首次投资Northvolt,直到半年前,这一华尔街大行都一直坚定认为Northvolt的投资回报十分乐观。

据外界估计,高盛的私募股权基金持有Northvolt至少8.96亿美元的股份,占比19%。另一个难兄难弟则是德国汽车制造巨头大众汽车(9.43, 0.14, 1.51%),据称其也已经大幅减记其持有的21%的Northvolt股份。

除了高盛和大众这些重量级投资者外,西门子、瑞典养老基金AMF都是Northvolt的股东之一。股东们在过去陆续为Northvolt输送了150亿美元的资金,帮助其成为欧洲规模最大的初创企业。无数的私募经理、政府官员和欧盟纳税人都很纳闷,在他们看来,一个月前Northvolt还是欧洲最有希望打破亚洲电池垄断的希望,但一夕之间电池没了,钱也没了。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迹象,或许只有BMW(29.2, 0.00, 0.00%)宝马的那一次撤单。

要知道,1年前这个时候,Northvolt还在发布可以“抗衡中国”的全新钠离子电池技术,半年前公司的投资者们还在坚定表达对公司的信心,谁也想不到这家兼具行业地位和政治地位的企业会倒下得这么简单快速。

回到9年前的2015年,美国有特斯拉引领新能源汽车发展,东亚有LG、松下和快速崛起的宁德时代代表的动力电池产能,唯独欧洲什么都没有。穷极生变,欧洲各方决定集全洲之力,打造一个从上到下覆盖动力电池全产业链的超级企业,欧洲版的“宁德时代”。在万众瞩目下,前特斯拉首席产品官供应链主管彼得·卡尔森(Peter Carlsson)决心报效瑞典祖国,拉上前特斯拉全球供应链总裁保罗·赛鲁蒂(Paolo Cerruti)在瑞典成立了SGF Energy——Northvolt的前身。

2016年,卡尔森提出花40亿欧元,在瑞典建立一座年产能16GWh电池工厂的宏伟计划。尽管这笔钱在当时的欧洲科技行业属于天文数字,但凭借“欧洲宁德时代”的美好愿景和“特斯拉背景”的光环,在工厂开工建设的第2年,改名后的Northvolt就筹集了当时欧洲科技行业创纪录的10亿美元融资。短短几年间,Northvolt通过股权和债务,拿到了150亿欧元资金融资和超10亿欧元的政府补贴,换算成人民币在1000亿以上。其投资人既有大众、雷诺、宝马、西门子等汽车产业链巨头,也有Balli Gifford和高盛这样的Old Money,以及安大略省投资公司和瑞典养老基金这样的主权基金。除了投资外,在Northvolt量产电池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包括大众、沃尔沃、宝马在内的欧洲车企就向其提供了总价值550亿美元(约合4000亿人民币)的订单。上千亿资金砸下去,一开始确实看到了一些水花。2021年底,离计划提出已经过去5年,Northvolt瑞典工厂终于生产出第1枚锂电池,全欧洲媒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庆祝这一盛事。Northvolt则借由这个机会,一口气宣布了建设6家工厂的计划。

然而,之后的事情偏离了轨道。2022年9月,卡尔森突然宣布,原定于2023年实现16GWh产能的目标可能要推迟到2024年实现。这个信号非同寻常,因为这几年全球动力电池产业链进展飞速,宁德时代2020年产能就扩张到51.71GWh,2021年又提升至162.30GWh。相较而言,Northvolt本身就保守的计划还要推迟,显然出现了问题。炸裂的是,后来揭露的报道显示,截至2023年三季度,Northvolt的产能只实现了不到目标的0.5%(78.5MWh),大概只够装车1000多辆,2024年达标根本不可能。不过,沉醉于美梦的欧洲人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多数头条新闻仍然集中在该公司融资、新建工厂甚至是IPO的讨论上。

转折发生在2023年9月,瑞典投资机构Dagens Industri公布了Northvolt的“秘密”业绩报告,将上面一段内容公之于众。顿时,全欧洲科技圈炸锅,Northvolt从“全洲希望”瞬间跌落为骗补商人,成为舆论唾弃的对象。幽默的是,欧洲人并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是抓住这唯一的希望牢牢不放。2024年开年,欧盟就批准了德国向其提供的9.02亿美元国家援助协议;1周后,Northvolt又从23家商业银行以及欧洲投资银行、北欧投资银行获得了当时欧洲最大的绿色贷款——50亿美元无追索权项目融资。Northvolt则继续高歌猛进,把投资45亿欧元的第3个超级工厂放在德国。今年3月开工建设时,德国总理、经济部长、州长一众高官出席,一如当年特朗普亲自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威斯康星州富士康工厂铲土奠基,重视程度可见一斑。然而到下半年,Northvolt的雷逐渐爆了。6月,Northvolt宣布取消瑞典第4家工厂计划,同一周公司股东兼大客户宝马因订单迟迟无法交货取消了价值20亿欧元的合同;7月公司首席财务官被撤换;8月关闭旧金山研发中心;9月宣布裁员1500人;10月子公司Northvolt Ett Expansion申请破产;11月Northvolt在美国申请破产 。

一月一个脚印,走得很安详。在采访中,不少私募经理、政府官员和欧盟纳税人表示了震惊,1个月前Northvolt还是欧洲打破亚洲电池垄断的最大希望,但一夕之间电池和钱都没了。开局的豪言壮语到结局的沉默不语,反差之巨大,除了作为普通人茶余饭后闲谈的笑料以外,Northvolt实际上还对地方产业发展具有巨大的经验价值。

复盘Northvolt

“造梦”

Northvolt由Peter Carlsson和前特斯拉(431.66, -22.47, -4.95%)高管Paolo Cerruti于2016年创立,其宗旨是利用北欧地区丰富而廉价的绿色能源,在电池领域挑战宁德时代和比亚迪等电池领先公司。随后,俄乌冲突、欧洲绿色转型等一系列事情又推动该公司成为欧美新能源的一张名片。

2016年,Peter Carlsson回到瑞典,成立了Northvolt,怀揣着改变欧洲电动汽车产业格局的梦想。作为特斯拉的前高管,Carlsson创业的目标很明确:利用瑞典丰富的可再生能源和创新精神,建立一个绿色、可持续的电池生产基地,为欧洲电动汽车产业提供稳定、可靠的电池。这个梦想宏大且符合时代潮流。当时,欧洲正处于能源转型的关键时刻,气候变化、能源安全和环保政策的紧迫性促使绿色能源与电动汽车成为经济复苏的核心。Northvolt的出现正好顺应这一趋势,Carlsson的设想看似完美:依托风能和水能等能源生产电池,不仅能帮助欧洲摆脱对亚洲电池制造商的依赖,还能提供环保、可持续的电池解决方案。

理想与现实似乎触手可及。该计划迅速吸引了资本市场和政府的支持。2017年,Northvolt宣布与大众汽车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获得了来自高盛、瑞典国家投资公司、北欧银行等多家机构的资金支持。这些资金不仅用来建立生产设施,还用于研发更高效、更环保的电池技术。Carlsson的雄心也体现在公司愿景上——通过建立一个世界级的电池生产基地,Northvolt计划不只是为欧洲市场供应电池,还要成为全球电池市场的重要玩家。尤其令人关注的是,Carlsson的战略在欧洲政府层面得到了积极支持。欧盟的“绿色新政”和各国推动电动汽车产业的政策推动了Northvolt的迅速崛起。

瑞典政府承诺提供补贴和税收减免,进一步加速了公司的扩张进程。根据公开资料,Northvolt在2019年与瑞典政府和当地城市谢莱夫特奥签署了协议,计划建设一座占地近50万平方米的电池工厂,这座工厂被寄予厚望,将成为欧洲电动汽车电池生产的“龙头企业”。也正因为此,Northvolt在欧洲市场“颇受关照”。到今年初,其已从宝马、沃尔沃汽车、大众集团等客户手中拿到了价值逾550亿美元的订单。

危机的开端

在其发展早期,Northvolt获得了欧洲一些最大工业集团的商业和金融支持。除大众汽车的股权投资外,宝马、Scania等汽车集团都向Northvolt下达了规模极大的订单。到2022年,Northvolt的客户订单累积量已经达到550亿美元。

这也让最初计划只在瑞典小镇谢莱夫特奥建立一家工厂的Northvolt野心膨胀,第二家、第三家工厂迅速被提上日程,德国、加拿大、波兰等国家都成为该公司的业务发展地,除了电池制造之外,Northvolt还做起储能设施、阴极生产和回收等生意。

遗憾的是,在2021年开始生产电池的谢莱夫特奥的工厂,无法担当起Northvolt这一大摊子中的核心角色,反而成为刺破Northvolt资本泡沫的第一把刀。

2023年,谢莱夫特奥工厂的总产量只有其理论产能的0.05%,让一众期待Northvolt惊艳表现的欧洲人士大跌眼镜。

2024年6月,大客户宝马终于认栽,以延误和质量不佳为由终止了一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电池合同,而这一事件也被市场视为Northvolt的一大挫折。但当时没人想到,这个挫折会直接绊倒Northvolt。

谢莱夫特奥

Northvolt首席执行官Carlsson上周反省称,他应该早点停止公司的扩张,以确保核心引擎(谢莱夫特奥工厂)可以按计划运转。

越来越多的人则发现谢莱夫特奥工厂多年以来竟一直在上演一出“草台班子”大戏。一名熟悉谢莱夫特奥的人士表示,那个瑞典小镇十分偏远,难以吸引有识之士在那边安家,而当地的人才也不愿跳槽去Northvolt工作。

还有人则补充称,谢莱夫特奥纬度极高,夏天天不黑,冬天天不亮,导致很多外地工人生物钟完全紊乱。该地之难熬,最后甚至让有些瑞典人都不愿意去上班。

更加离谱的是,Northvolt是一家很“绿”的公司,不仅表现在它是一家制造绿色电池的公司,还表现在它的政治正确。该工厂引进了来自100多个不同国家的数千名新工人,但工人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另据一份调查报告发现,该工厂能完成工作的只有100多个来自中国和韩国的外包工人。其中,中国的外包工人主要来自一家无锡的电池上游设备生产商。而为了赶工,Northvolt要求中方前往瑞典工厂完成设备测试,痛苦的是,当地工厂却没有一个人有生产经验。

据一名前员工透露,Northvolt基础太弱了,一切都要中国人手把手地教,机器也是中国人给的,厂房也是中国人建的。这种脱节导致谢莱夫特奥上下沟通不灵,这也让公司管理成为一个极大的问题。但这些细节都被隐藏在谢莱夫特奥工厂里。

一直都很灾难

Northvolt的现任和前任员工还透露了更多的内幕。谢莱夫特奥工厂还存在着安全标准差、浪费资金和普遍性管理不善等问题。

大概一年前,谢莱夫特奥工厂曾发生过一次爆炸,导致了一名Northvolt工人死亡。随后,瑞典环境检察官以涉嫌严重过失杀人罪对Northvolt提起调查。而那次事故也让Northvolt停止了工厂生产,导致其对最大客户Scania的电池供应出现延误。

去年12月,Northvolt再次出现事故,一名建筑工人在扩建工厂时,被倒下的叉架砸中身亡。而在今年年初,Northvolt工厂又发生了三起不明原因的工人死亡事件。这对一家追求高环境标准,高道德标准的电池生产企业来说,无疑是十分灾难的事情。

出自特斯拉的电池工程师团队可能低估了在欧洲白手起家的难度,华尔街和欧洲政客大概也低估了现实与梦想之间的距离。Northvolt的这一出悲惨戏剧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伏笔。

难回当初

前特斯拉高管、Lyten公司的首席电池技术官Celina Mikolajczak指出,电池的制造难度极大,其必须在无尘环境中的自动装配线上生产,使用高度加工的金属和化学品进行制造。轻微的杂质就可能毁掉成批的电池,使公司一下子损失数百万美元。

她补充称,电池工厂的建设成本高达数十亿美元,而掌握所需技术诀窍的工程师却供不应求。人们如果想要在电池行业中立足,他们就必须带来新的东西,而不是追赶着前人的脚步。

股东们似乎对Northvolt的管理层已经无话可说,还有人则将矛头对准大众汽车和高盛,声称是这两大股东在很多问题上意见不一致才加剧了Northvolt的困境。总之,每个人都希望找到一个确切的理由来为自己打水漂的投资买单。

据Northvolt临时董事长Tom Johnstone称,破产程序将帮助该公司重新获得资金,并加以重组以继续电池制造业务。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Northvolt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欧洲之光了。但截至上周四,Northvolt账上只剩下3000万现金,但仅能维持其约一周的运营。公司的债务已经高达58亿美元(约420.2亿元人民币)。破产申请显示,Northvolt当前在七个国家拥有约6600名员工,公司预计将在明年第一季度完成重组。作为债主之一的欧盟委员会,其发言人在周一表示,其为欧洲投资银行向Northvolt提供的多笔贷款提供了担保。目前该机构的风险敞口已经达到3.13亿美元,这部分亏损十分可能将由欧盟预算承担,而欧盟预算又主要由欧盟各国财政部出资提供资金。Northvolt股东方同时也是其最大客户的瑞典卡车制造商斯堪尼亚表示,将向Northvolt贷款1亿美元(约7.2亿元人民币),以支持其在瑞典北部工厂生产电动汽车电池。Northvolt董事会表示,申请破产重组将令公司能够继续其建立欧洲本土电池生产工业基地的使命。按照当前规划,这家欧洲电池制造商位于瑞典一家电池工厂和研发中心将继续运营,而在其他国家的子公司将以融资形式度过危机。不过,据加拿大政府消息人士透露,鉴于Northvolt在美国申请破产,加拿大也将不再对该公司进行投资。由于Northvolt 在破产申请中表示,其加拿大和德国业务不属于破产程序的一部分,加拿大停止投资无疑将是对公司业务的又一重创。

“荒唐”

Northvolt不仅旨在为欧洲电动汽车产业提供电池,更是欧洲摆脱对亚洲电池制造商依赖的象征。Carlsson过于依赖“政治正确”的标签,忽视了电池产业最核心的技术竞争力。在他的公开言论中,环保和风电、水电被反复强调,仿佛成功的关键在于清洁能源的加持。他曾表示,“我们不仅要生产电池,还要生产绿色电池”,并强调使用可再生能源(风电和水电)来减少生产过程中的碳足迹,这一理念确实符合当时欧洲市场日益增长的绿色环保需求。

然而,这种理想化的“绿色革命”并未考虑到电池制造的复杂性和严苛的技术要求。现实情况是,电池制造的成败并非单靠环保标签能解决——技术突破、产能提升和生产效率才是关键。Carlsson过于强调环保和“绿色革命”,却忽视了如何通过创新技术和可靠的产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满足需求。即便Northvolt使用风能和水能等可再生能源来生产电池,但没有在核心技术和生产效率上的突破,这样的电池依旧无法与宁德时代、比亚迪等电池巨头的竞争力相抗衡。

事实上,Carlsson未能有效突破技术创新和生产能力的瓶颈。Northvolt在电池的能量密度、寿命和充电速度等方面未能取得显著突破。在生产方面,Northvolt的工厂建设进展缓慢,无法迅速提升产能,导致了生产瓶颈。最初,公司承诺会在2021年开始生产,但实际生产时间一再推迟,且即便是2023年,Northvolt的产量仍远未达到预期。与此同时,技术突破的不足导致了电池生产的成本居高不下,这也使得Northvolt在与中国和韩国等亚洲电池制造商竞争时显得力不从心。实际情况表明,即使有了绿色能源的支持,电池产业依然是技术密集型产业,成功远非依靠“绿色”标签能够轻松实现。这一切的矛盾最终反映在Northvolt的财务状况上。公司虽然获得了来自政府和资本市场的巨额投资,但没有通过技术进步和产能扩张实现预期的盈利,反而陷入了持续亏损的困境。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正是Carlsson对“绿色革命”的过度依赖,忽视了技术创新和市场现实的巨大挑战。

败局

Northvolt的“败局”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逐渐膨胀的泡沫,最终在资源耗尽、技术攻关和管理失误等多重因素下破裂。尽管Peter Carlsson的初衷是将公司打造成欧洲电池行业的领导者,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梦想,终究沦为一场荒唐的灾难。从初期烧钱过快到无法突破技术掣肘,Northvolt的失败并非一朝一夕,而是在扩张膨胀等重重问题中积重难返,最终导致崩塌。Carlsson曾信誓旦旦地表示:“Northvolt的技术和理念将为电池行业带来革命性突破。”然而,Northvolt过度依赖“绿色革命”标签,却忽视了电池生产所需的核心技术创新。尤其是在电池充电、放电效率、以及电池稳定性方面,Northvolt的技术难以与竞争对手匹敌。

相比之下,宁德时代早年间在解决电池鼓包问题上取得了显著进展,通过优化电池材料与电池管理系统(BMS),成功提升了电池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而比亚迪也曾在深圳的旧车间内,通过自主研发的电池,打败了日本电池制造商,凭借其低成本和高性能的优势,迅速占领了市场。

事实上,欧洲电动车销量疲软也是导致Northvolt这样的初创电池公司陷入困境的宏观原因之一。虽然欧洲的电动汽车市场曾在几年间表现出强劲的增长,但2023年起,电动车的销量增速开始放缓。根据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ACEA)的数据显示:2023年,欧洲电动汽车(EV)销量增长仅为10%,相比2022年约20%的增长率大幅下滑。2023年Q4,欧洲电动车销售增速接近0%,显示出市场的疲软。这些数据表明,欧洲电动汽车的市场需求并没有按照原先的预期继续保持高增长。这不仅影响了电池制造商的订单,也使得Northvolt这类依赖于快速扩张的企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而在不断追求市场份额和产能扩张的过程中,Northvolt的高管团队也未能有效意识到这一点。大量的资本投入未能转换为实际产能,技术上的滞后,更使得Northvolt在电池市场中逐渐丧失竞争力。

随着破产保护申请,Northvolt的梦碎了。这个曾被认为是欧洲电池产业未来的希望,最终沦为了新能源行业中悲惨的“造梦恶作剧”。从初期的雄心壮志到如今的深陷困境,Northvolt的败局不仅揭示了资本与梦想的冲突,更暴露了企业在技术和管理上的深刻不足。这一切,无疑为欧洲电池产业提供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尾声

Northvolt的败局,堪称一个典型的“荒唐梦”。最初的雄心壮志,在过度依赖“政治正确”的外部光环和企业扩张的盲目膨胀中,最终化为无法兑现的泡沫。Peter Carlsson及其团队在面对欧洲电池产业的宏大愿景时,忽视了技术突破、市场适应性和企业管理的核心难题。资本的推波助澜,让Northvolt短期内迅速膨胀,却也无情加速了其最终的崩塌。尽管资金如泉涌般注入,Northvolt的实际运营却未能达到预期。

从某种意义上说,Northvolt的失败,正是欧洲在新能源竞赛中错失良机的缩影。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个太过荒唐的梦,最终在资本和现实的重压下,不堪一击,化为泡影。Northvolt的破产暴露出欧洲电池产业依赖亚洲技术的深层问题,也折射出在全球竞争激烈的电池市场中,单靠政策支持和“绿色标签”远不足以应对技术创新和产业竞争的残酷现实。

站在地方产业规划的角度,Northvolt踩了2个“大雷”:

1、信息严重匮乏,误判产业发展趋势

回顾整个发展历程,无论是Northvolt自身,还是大众、宝马等投资人,以及瑞典、德国和欧盟政府,项目的规划方从一开始就对新能源汽车和动力电池产业的发展速度缺乏基本的了解。2016年Northvolt规划的目标是2023年达到16GWh的产能,后来又调整为2024年32GWh电池产能,这在当年比亚迪动力电池出货量7.35GWh、宁德时代出货量6.72Gwh的时候,看起来还合理,卡尔森甚至称之为“大胆”的目标,而投资方也照单全收。

然而,没过多久比亚迪就提出2020年产能34GWh的目标,宁德时代同阶段更是鼓足干劲把产能疯狂扩张到50GWh以上,带动全球动力电池产能年增速长期保持在50%以上。Northvolt的规划迅速落后于产业发展,使其不得不在基础不稳的情况下提出了快速扩张计划,一口气兴建6座工厂,为后来的现金流枯竭埋下伏笔。

2、违背产业规律,脱离产业集群和供应链

Northvolt的一大错误是选址。卡尔森将作为根基的第1座Northvolt超级工厂建在北极圈附近的瑞典港口小镇谢莱夫特奥(Skellefteå),理由是这里拥有丰富的水电资源,同时有利于打造一个更加高冷、环保的北欧企业形象。这里地处欧洲边陲,远离欧洲工业核心区,丢掉了本就稀薄的产业基础,极大提高了供应链成本。尤其是他们之后还是选择中国供应链,超过60%的设备和30%的工人来自中国的情况下,物流劣势体现得淋漓尽致。远离工业集群的地区发展产业,不可能一开始就追求大而全,需要尽可能融入产业链,最大限度发挥优势建立产业基础。而Northvolt从无到有地建立一个瑞典自己的超级工厂,毫无疑问放大了供应链的劣势。

缺乏产业基础的地方怎么发展新兴产业?正面例子就在中国。同样是缺少新能源产业基础,同样远离东部沿海新能源产业强势集群,同样有清洁能源资源,宜宾就是通过正确的定位和对趋势的准确预判,打造出了现在的“中国动力电池之都”。凭借2倍于三峡工程的水电资源,2019年,宜宾从市领导到一线招商人员一步步渐进式接洽,最终与宁德时代牵手,通过这家行业巨头的供应链系统成功打入市场。同时,宜宾还与专业智库合作,保证产业信息的全面性和规划的科学性,从而成功在中国电动汽车爆发前,切入了动力电池这个巨大的市场。之后,宜宾动力电池产业整体规模迅速壮大,紧扣“链主+配套+应用”发展思路,引进集“上游原材料—新能源汽车—电池回收”的绿色循环全产业链项目120多个,形成了以三江新区为核心、各县(区)为支撑的“1+N”产业布局。

宜宾动力电池产业产值从2020年不足20亿元蝶变至2023年千亿级产业集群,连续2年动力电池销量占全国总量的15%以上。截至2024年7月底,宜宾累计建成7个动力电池省级以上创新平台,发展势头强劲。

值得玩味

获得融投资的青睐:

Northvolt获得大量的资金迎合了投资人的价值投资理念,符合欧美车企客户的要求。“我们不仅要生产电池,还要生产绿色电池”,水电、风电、光伏,环保动力电池生产全程的碳排放透明可控,更低的碳足迹在动力电池制造之外,衍生出了另一项主营业务——电池回收

技术上突破:

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的技术层面的突破

1、容量/能量密度/比能量/比功率

2、荷电状态(SOC)

3、充放电倍率

4、循环次数

5、安全系统

新能源电池下一个风口:

1、拜托锂矿资源限制,全新钠离子电池技术、钒电池技术

2、电池回收,电池检测、梯次利用、环保型分解回收

3、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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